芒种(年上)_(番外)草蛇灰线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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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(番外)草蛇灰线 (第2/4页)

,把她搂得更紧一些,抚着她的背,一下下。

    宋仲行是在元旦之前体检的,在他还没有那么忙的时候。

    拿到体检单的那天,简随安是最激动的,她手快,三两下就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她深思了一番,“我一点儿也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医院来的人在笑,跟她细细解释:“你看,这一块是血常规,比如血小板这个数,主要看凝血功能好不好,太高太低都麻烦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当然还是没听懂。

    所幸对方也看出来了,向她总结道:“整体上看,首长的身体状况非常好。就是要注意平常的作息和饮食,别太劳累,肝功能稍微有点轻度波动,多休息就好。”

    等人走后,简随安忿忿地跟宋仲行耍脾气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又抽烟又喝酒又熬夜的!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你身体那么好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体检单前段日子也到了,贫血不说,血糖和血压都比正常值略低一点,医生叮嘱她注意营养,多吃点rou,多晒太阳。

    “我明明天天都吃rou啊!”

    她躺在沙发上大声哀嚎。

    宋仲行翻了一页报纸,目光从上头移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,神情淡淡的,嘴角却微微往上挑。

    “你天天吃rou,”他语气不紧不慢,“但挑的那几样,都是没营养的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立刻反驳:“谁说的?我昨天还吃了排骨——”

    “糖酥的。”他接道,

    “糖比rou多,油比汤多。”

    她“啊”了一声,觉得他这人真小气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,我该吃什么?”

    宋仲行笑了笑,放下报纸,去搂她,把她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牛rou,羊rou,还有鱼rou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的表情更痛苦了。

    “牛rou我只接受做成咖喱的,羊rou汤我倒是能喝几口,鱼rou的话……我怕卡着刺。”她嘟嘟囔囔,“真奇怪,刺多的鱼才好吃,刺少的反而没什么滋味。”

    宋仲行失笑,说的话似真似假:“那看来,连吃鱼这件事,也要我喂你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“哼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把脑袋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那你得挑没有刺的,像鲈鱼、鳕鱼、比目鱼都行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又小声咕哝,“可鲈鱼有点腥,鳕鱼又太淡了,比目鱼还得蒸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挑。”

    宋仲行作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虽然不重,但是简随安装腔作势地“唔”了一声,吃痛的样子。

    宋仲行无奈又好笑,抚着她的发,缓缓说:“我已经让人送来了一些海鱼河鲜,每天吃什么,都按照营养师列的食谱来。”

    简随安才不怕他呢,说:“反正你过年忙得很,又不回家,我就算不吃,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她得意的朝他眨眨眼。

    然后宋仲行敛了敛神色,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直到保姆过来。

    “家里还有我呢,一日三餐,我顿顿都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保姆说得相当有气势,俨然已经被宋仲行“收买”了。

    这下是真没办法了……

    简随安倒进沙发里,闭眼,连叹气都没心力。

    果然如他说的那样,那位营养师也忒尽职尽责了,每天和保姆两个人把简随安当成犯人看管,吃什么,不吃什么,恨不得连吃几口都要安排。

    弄得简随安一回家就哭丧着脸,吃饭的时候,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打电话给宋仲行,求他劝劝营养师,至少别让她吃黑芝麻了,吃完牙齿都黑黑的。

    可过年的时候,他也忙。再说了,哪怕哄人的话说得天花乱坠,他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。

    此路不通,简随安就不理他了。

    过年前,是他最忙的时候。除去工作,各方面的应酬也能把他的日程塞满。

    那年,他有一位老领导抱上了孙子,他又差人送了礼物过去。直到晚上,他才得了空,过去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孩子很小,连满月都没有。

    刚巧要过年,又赶上这样的喜事,好上加好。

    那位老领导前几年才退下,如今得空,正是含饴弄孙,享天伦之乐的安稳日子。

    大人把孩子递过来,宋仲行这才伸手接下。

    孩子身上有一股奶香,软得不像真的。

    四周的人都在看着,欢声笑语、祝词交织。

    宋仲行垂下眼,掌心托着那一团温度,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,孩子在怀里咿呀一声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挺乖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他坐在车后座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孩子的身上。

    当然,并不是因为多喜欢。

    像他这样的人,很清楚,孩子不是“爱”的延伸,而是“传承”的工具。他明白养育的意义,但那意义是社会层面的延续——血脉、门第、家族、体面。

    他年轻时对“家”“血脉”这些事并不感兴趣,婚姻也只是一种安排。

    真正的“喜欢”从未在他身上生根。

    他看孩子时,更多是一种审视式的怜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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